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塑料盆沿上，林晚星伸出手指把脸往篮子边上一凑，冰凉的雨水顺着指尖滑进嘴里，带着股土腥味。她吸溜了下嘴，更抱紧了篮子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抬头一看是江衍的，九点二十。

她故意磨磨蹭蹭，十点过三分才堵在出租屋门口。巷子口亮着白炽灯，雨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林晚星踢开脚底一个，水花溅了她裤脚一腿泥。

"江衍！"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屋子里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。江衍站在门口，头发上还挂着水珠子，他没带伞，白衬衫下摆湿了一大截。他抬眼看见林晚星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下，然后弯腰接过她手里的篮子。

"拿著，别淋湿了。"他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。 林晚星看他把水果往屋里扔，哗啦啦倒了盆水在里面浸泡。他转身去拿毛巾，路过林晚星时，手指很轻很轻地蹭了下她刘海，像羽毛似的。林晚星头皮一麻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"给。"江衍把毛巾塞给她，"下次别一个人来。" "..."林晚星把毛巾裹在手里，小声说，"电瓶车坏了。" "修。"他言简意赅。 "我修不起..."林晚星想说电瓶车要三百多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江衍突然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问："怎么？嫌我养不起你？"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通常没什么情绪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她慌忙摆手："没有没有！"声音都抖了。

江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我兜里还有两千。明天微信转给你，修车。"他顿了顿，"电费也交一下。" 林晚星盯着他，眼睛睁得溜圆。两千？她昨天才跟他要过饭钱。

"不然？"江衍挑眉。 "不然怎么了？"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 "不然算我借你的。"他慢悠悠说，"等你什么时候还清了，就当我没说过。"

林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小声哼唧："哼。" 江衍扯了扯嘴角："行。"

他转身回屋，林晚星抱着湿漉漉的毛巾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把皱巴巴的钥匙。钥匙链坠着一颗小小的金属星星，她攥得指节发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江衍回的消息是：明天早上八点半，公司楼下咖啡厅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