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——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。林晚星抱紧怀里沉甸甸的水果篮，塑料袋摩擦着她的手心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她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只想快点到那家亮着灯的出租屋门口。

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个佝偻着背的身影。他蹲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只被淋湿的猫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圈圈水渍。

林晚星咬着下唇，挪着步子往那屋门口凑。越来越近，她看清了，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缓缓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他咧了咧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没发出声音。

林晚星放下水果篮，走到他面前。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瘦，肩膀单薄得像张拉弓的弦。她看着他通红的鼻尖，忍不住伸出手，想替他把脸上的雨水擦掉。

手刚碰到他衣服，他就猛地缩了一下，像被烫到似的。林晚星愣了愣，下意识收回手，脸颊瞬间变得通红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？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似乎很久没说过话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他看起来很难过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水果。”她小声嘟囔道。

他愣了愣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篮。水果篮沉甸甸的，他一只手就能拿稳。他打开门，示意她进去。

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屋里很黑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这屋子破破烂烂的，墙上甚至还有裂缝。

江衍脱下湿漉漉的T恤，随手搭在椅子上。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干毛巾，递给她。

“擦擦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晚星接过毛巾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她发现江衍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很干净。

“你家……就你一个人住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林晚星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……那你晚饭吃什么？”

他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随便吃点。”

林晚星想了想，说：“我给你做饭吧。”

他皱了皱眉，似乎觉得不妥。但林晚星坚持要给他做饭，他最终只能妥协。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
林晚星想了想，说：“西红柿炒鸡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