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糊了林晚星一脸。她甩了甩头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那家亮着灯的出租屋，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。

林晚星抱紧怀里沉甸甸的水果篮，手指抠进塑料袋，指节白得发亮。她咬着下唇，挪着步子往那屋门口凑。刚走到门口，飘进来一阵湿热的咳嗽声，断断续续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星小声问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门口那人像是被惊动了，猛地直起身，慌忙地把手里还冒热气的方便面往旁边躲了躲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林晚星看清了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，颧骨很高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他正扯着嗓子咳嗽，猛地看见林晚星，眼神像是受惊的兔子，噗通一下就跪坐下了。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，砸在他脚边，他都没顾上。

林晚星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。这……这不是江衍吗？她第一次见他，不就是在这样一个雨天，蹲在这家出租屋门口，像只被淋湿的猫？

男人咳到脸通红，才用嘶哑的声音说：“姐……你、你怎么来了？”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
林晚星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雨太大了，路过。”说着就要往巷子深处走。

“哎！”江衍猛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，“外面冷，你进来避避！”他指了指屋里，比划着让她进去。

林晚星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，可他力气大得吓人。她皱着眉，半趔趄地被他拽进了屋。屋里一股方便面和劣质香皂混合的味儿，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上下铺，地上还堆着脏衣服。

“我、我是住这儿的……”男人站起来，挠了挠头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拖鞋，眼神飘忽。

林晚星抱着水果篮，站在屋中央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她看见墙角堆着几袋没人碰过的方便面，又在 fridge 上看到半盒积满灰尘的牛奶。

“你、你一个人住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看着林晚星冻得发红的鼻尖，眼神黯淡下来。

“你呢？”男人突然问，“你怎么淋成这样？”他指了指林晚星湿透的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