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突然来的，哗啦啦就砸下来，砸得人心慌。

林晚星抱紧怀里刚买的水果，狼狈地从地铁口冲出来，结果还是淋成了落汤鸡。她缩着脖子往出租屋楼下的那条小巷跑，想着至少巷子里能挡点雨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听见旁边一家出租屋门口有人压抑着咳嗽。林晚星好奇，透着雨幕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
借着昏暗的路灯和雨水打在玻璃上的亮光，林晚星看见一个身影蹲在门口。那人穿着浅灰色的连帽衫，袖子撸到了胳膊肘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像只被淋湿的猫，可怜巴巴地对着门里咳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出租屋她来过几次，见过门口挂着个“出租”的牌子，但一直没敢进去。门口没人应门，那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晚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喊了一声。

门没开，只有玻璃窗里透出惨淡的灯光晃了晃。

林晚星又喊：“有人吗？”

里面沉默了一下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，只有三个字：“进来。”

林晚星这才想起牌子，赶紧侧身挤进去。出租屋不大，一股潮湿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，一个书架靠墙放着，上面摆满了书和几罐打开的啤酒。

坐在桌前的男人抬起头，林晚星这才看清他长什么样。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，脸上没什么肉，颧骨有点高，眉眼深邃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沉沉的，像是藏着很多事。他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也是刚被雨淋了进来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星把伞往他面前一放，低头看自己的鞋已经湿透了，“你家……没钥匙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伞，随手往墙角一挂，注意力全在她身上。林晚星被他盯着，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

“咳咳……”男人又忍不住咳嗽起来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。

林晚星心里刚生出的那点同情心瞬间就凉了半截。这人看起来就是那种麻烦精，自己管不了的事就别管了。她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有事？”

男人打量她几眼，目光落在她手里还抱着的水果篮上：“给你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