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刚泡好一壶茶，看见老王递过来照片，赶紧放下茶壶凑过去。那女人照片拍得挺难看，灯光惨白，脸上还有块不大不小的疤，横在眼角。小李皱着鼻子看半天，噘着嘴说：“王哥，这女的是干啥的？照片这么丑，还配不上咱哥儿几个。”

老王没接茬，把烟灰缸端起来晃了晃，缸底一排烟屁股，全烧黑了。他往小李脸前一送照片，“她说自己是受害者，被个叫张什么的强奸了，送到医院验了伤，说是有的。”

“张什么？”小李咂咂嘴，“这年头，光知道个姓，连啥叫表字都打听不明白，够呛。”

“我问了，她说叫张三儿。”老王把照片塞回兜里，“这名字……太随意了。小李啊，你年轻，脑子灵光，去西郊那片拆迁区蹲点，找找看有没有认识张三儿的。”

小李眼睛一瞪：“王哥，我这刚上班没多久，您就给我发这种差事？我连片儿汤都没喝利索呢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脸色沉下来，“CASE重要，你的饭碗也重要，选哪个自己掂量。赶紧走，别磨叽。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，嘟囔着跟老王要了根烟点上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破旧的笔记本，外面套着个脏皮夹子，边往外走边抱怨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去搜街就是，谁怕谁啊……”

西郊拆迁区乱得跟猪窝似的，垃圾堆成山，电线杆上挂满了小广告，kreisel外卖盒子和快餐盒混在一块儿发臭。小李蹲在一家小饭馆门口，饭馆老板娘正捆着一块儿白花花的猪脸肉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一淌，滴在砧板上。她抬眼看见小李，咧嘴一笑：“小李啊，又来蹭喝酒？”

小李脸一红，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拍：“阿姨，我帮她打听人。”

老板娘眼睛往上一瞟，嘿嘿笑道：“打听美女啊？你小子运气不错，拆迁区里就她长得像个人样。不过啊，这帮烂仔，谁敢动她一根汗毛，不是怕烂摊子，就是怕警察。”

“她叫张三儿？”小李顺着话问。

“对，就是张三儿，人送外号‘饼子脸’，脸圆圆的，白得跟……跟画儿似的。”老板娘吸了吸鼻子，“听说被人糟蹋了，往医院一送，好家伙，吓得医院直接报警了。派出所里的人都传遍了，说这女的手段狠，报警的时候直接咬人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