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局里干了一年多，还是没摸透门道。别的案子是案，他接手的案子，那就是一摊烂泥，黏糊糊的，沾一身就洗不掉。他是个老实人，实在得跟块老姜似的，棱角分明，可这年头，懂事儿的不如会来事的。领导跟他说什么，他都是点头哈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那天中午，老王在暖气片边上眯着，突然电话铃响得他一激灵。是城南派出所打来的，说有个案子，叫他赶紧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好兆头。赶到现场，一股子腥味儿扑面而来，地上躺着个人，两只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了鬼。

“死者叫张三，推销的，昨晚走夜路，被人捅了。”所长搓着手，一脸晦气，“现场翻得跟刚被狗尿过似的，钱啊手机啊，能拿的都拿走了，就剩这具尸体在这儿充门面。”

老王蹲下身，摸了摸尸Warm，冰的。“谁发现的？”

“夜班保安，看见亮光，以为是条狗，顺手打了两杆子，结果……唉。”所长咂咂嘴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旁边围着几个老百姓，指指点点，有人嚼舌根：“肯定是欠债还不上的，去讨债的时候被捅了，多简单的事儿。”

“这天气，谁半夜出去卖东西啊？不会是……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跟头，这案子看着简单，可简单里头绕着线呢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跟所长说：“先封锁现场，我找找线索。”

回到局里，老王翻出张三的档案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无业游民，信用记录一团糟。老王把档案往桌上一扔，心里直犯怵。这年头，讨债的案子多了去了，可谁动手这么没技术含量？连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暴力，往往是最狠的。

就在老王一筹莫展的时候，一个年轻警察凑过来，说：“老大，我查到点线索了。”

“什么线索？”老王眼前一亮。

“张三最近跟一个 pseudonym 叫‘刀疤王五’的人有节肢，查监控，发现他们昨天晚上在一个 KTV 见过面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这线索管用！刀疤王五，我知道这个人，是个地头蛇，以前在道上混的，现在改邪归正，开了个装修公司。”

“老大，我建议现在就去 KTV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