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瘫在沙发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扔上岸的鱼，浑身湿透，连身上的鳞片都快要没了。冷气开得太大，她抱着胳膊，还是止不住地发抖。

陆总要回来的时候，她提前收拾了客房。被子换成了最软的，床头柜上放着他平时爱喝的咖啡，连拖鞋都摆成了他习惯的朝向。林晚晚一遍遍检查，手心都出了汗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林晚晚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陆总，您回来了。”

没有人回答。她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陆绎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，站在玄关处。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，黑西裤上的褶皱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刚才的狼狈。

客厅的灯光昏暗，林晚晚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，和昨晚在家时一模一样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又想起昨晚自己被逼着道歉的样子，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
饭桌上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陆绎不喜欢林晚晚吃得太快，所以她只能小口小口地吃，腮帮子都饿了。陆绎倒是吃得很快，几口就干了一碗米饭，放下筷子时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陆总，您……您多吃点。”林晚晚放下筷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陆绎没看她，只是往旁边空了的位置一指：“吃。”

林晚晚知道自己该去客房，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她总觉得，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儿，陆绎就会像往常一样，拍拍她的头，说句“晚晚，你坐下吧”。

可陆绎没有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林晚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掉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，砸在了最深的绝望里。

晚上，林晚晚躺在床上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陆绎应该在书房，可她却总感觉客厅有声音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只听到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。

“陆总……”林晚晚轻轻念着他的名字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您生气了，可是……可是我没错啊。”

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枕头。林晚晚闭上眼睛，试图睡着，可脑海里却全是陆绎冷冷的脸。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，想起他眼中的怒火，想起他攥紧拳头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