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泥浆里的抹布，又脏又湿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劳斯莱斯顶在她身后的力道大得吓人，墙皮都蹭掉了一层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烟草味，以及那种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冷硬脾气。

“林晚晚，你他妈还真敢跑！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你养的是什么狗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！” 对面男人听不清具体在骂谁，但那暴风雨般的嗓音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她耳膜上。林晚晚咬着牙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闷得发慌。

她重点不是那个狗，也不是砸了什么宴会，她就是憋着一股劲，凭什么啊！凭什么总是她当替罪羊？明明是她配合小助理去送东西，结果半路撞上那个该死的志愿者，撞坏了东西，然后呢？然后她就被拖出来顶罪！

“我没有…” 林晚晚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气音。她不想死，但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被那辆劳斯莱斯给碾过去算了。

“没有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 男人显然不买账，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。他往前踱了两大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滚过来！”

林晚晚抿着唇，倔强地别着头。她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裂纹，想象自己就在那裂纹里，消失了，就没人再烦她了。

男人见她不吭声，更来火了。“林晚晚！”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给我滚过来！”

巷口亮起车灯，似乎有什么人在等。林晚晚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撕碎，像暴露在阳光下晒得变形的面包。可就算这样，她还是没动。她就是不想理他，不想看他那张写满怒火的嘴脸。

“你…” 男人气得发抖，他一把抓住林晚晚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林晚晚吃痛，惊得浑身一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放开我！” 她挣扎着，声音带着哭腔。被强行拖过去的时候，她狠狠撞在车头上，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男人将她拽进车里，甩上车门。车内灯光刺眼，男人坐在驾驶座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林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得不行。她知道他是在生气，可这也太不讲道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