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剩下的那根烟，吧嗒一声被掐灭在指尖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个 przełamać 陆沉霆的手腕一下。他没动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，墨绿色的签字笔在指尖转了转，又慢慢放下。

办公室的门被谁推开了，没声儿。陆沉霆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“陆总。”迟疑的声音。

他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斜扫过去。“谁？”

“我……”一个年轻点的男助理缩了缩脖子，“小张……想跟您请个假。”

陆沉霆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请假？”

“嗯……家里有点急事。”小张的声音更低了。

陆沉霆“嗤”了一声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腿随意地搭在桌上。“什么事？你老婆跟人跑了？”

小张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结巴道：“不、不是……是……是我爸妈那边，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。”

陆沉霆眼皮都没抬，“行，批了。”随手在合同上画了个押。

小张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门关上的瞬间，陆沉霆才收回了那阴恻恻的眼神，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他母亲发来的微信：沉霆，晚上回家吃饭，带点阿姨喜欢吃的水果。

陆沉霆手指顿了一下，屏幕暗下去。晚上……又是指那顿和稀泥的饭。他顿了顿，还是抬手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哎，我的沉霆啊，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刻薄的嗓音。

“嗯，妈您说。”陆沉霆不置可否。

“晚上回来一趟吧，”他母亲顿了顿，“老爷子今天又念叨你了，说咱家沉霆要成家了，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跟个女人瞎折腾。”那语气，明里暗里，都透着一股子嫌弃林晚晚的意思。

陆沉霆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。“知道了。”

“行了，那你早点回吧。”他母亲撂下话，没等他回话就挂了。

陆沉霆盯着手机屏幕，片刻后，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声。

“在吗？”陆沉霆问。

“嗯，”她的声音轻柔了些，“在呢，怎么啦？"

陆沉霆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晚上……回不去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然后是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