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染抱着最后几颗压缩饼干，踉踉跄跄地窜进这破破烂烂的茅草屋。外面狂风裹着沙石，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，屋里虽然也漏风，但至少能挡点。她摸出火折子，刚要点，手就抖得厉害，不是冷，是饿的——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

"林染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。她吓一跳，火光晃得眼睛疼，借着这点光，看到墙边蜷着个男人，脏兮兮的麻布罩着身子，露出半截胳膊，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。

"你是谁？"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又赶紧掏出最后的半块饼："一起分了吧？"男人没动静，林染急了，这鬼地方见个人都这么难，她哪还顾得上怕："喂，问你话呢！"

"……你给的。"男人突然张口，声音像磨石子似的。林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的，是自己刚才从怀里掏饼时掉出来的半块干粮。"你给的，放在这儿。"

林染一拍脑门："我靠，对啊！"她慌忙把碎饼屑都扒拉出来，捧到他面前："还能吃。"男人却只是盯着她，眼神涣散得像个活死人。林染把饼粒塞他手里，他像是没知觉似的，任由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。

"你叫什么？"林染蹲下来，凑近点打量，的男人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脸灰得能当盘子刷，就眼睛还算干净，虽然混浊，但透着点倔。

"许……"男人嗫嚅着，又停了。林染没催，大难不死的人，总是反应慢半拍，她懂。"许是。"

"行，许是，我林染。"她从带子里扯了根破绳，把剩下的小半块饼缠好："我出去看看水坑结冰了没，你醒了就吃。"说完又矮了矮身子："你……好像块头不小？以前是练过的？"

许是突然动了动，林染吓一跳，以为他要袭击，赶紧抓起块石头抵着。男人只是翻了个身，露出背后紧紧贴着皮肤的伤疤，一道道，深得吓人。林染看得胃里直冒酸水，这得是练什么歪门邪道，能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
"练了？"他突然问，声音依旧飘忽。"练什么？"林染被他问懵了，这鬼地方除了饿死就是冻死，还练个屁啊："练……练不饿死人的本事呗！"

许是笑了，那笑容在昏暗中别提多瘆人。林染往后退了步："你、你别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