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林霄把最后一口劣质酒灌进喉咙，喉咙像被砂纸划过一样疼。他骂骂咧咧地摔了酒碗，碗底碎裂在水泥地上，溅起几片褐色的汤汁。这破地方是真他妈够次的，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，找遍三条街才摸到这么个黑灯瞎火的窝点。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他晃晃悠悠走到门外，夜里凉风一吹，酒劲猛地反胃上来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林霄捂着嘴干呕了两口，把那股铁锈味的劣质酒意给吐出来。外头月光惨淡，巷子里老鼠在吱吱叫，比他肚子里的虫子还活跃。

“靠，真他妈够呛。”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蹲在地上漱口。从杯底刮下来的酒渣黏在指头缝里，他没工夫去抠，随手在墙角的水坑里冲了冲手。冰冷的泥水让他一个激灵，神智清醒了点。

手刚碰到那罗盘，林霄动作顿住了。罗盘在掌心微微发烫，镜面映出他酩酊大醉的脸。他咧嘴想笑，镜面却突然扭曲起来，浮现出扭曲的符文。林霄吓了一跳，赶紧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操！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幻觉吧……”可掌心的罗盘还是烫得邪乎，他下意识攥紧了。

符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罗盘，镜面不再扭曲，反而映出身后巷口的黑影。七八个蒙面人鬼鬼祟祟摸了出来，腰间晃荡着寒光闪闪的兵刃。为首那人眼中亮着绿油油的鬼火，像看死尸一样打量着林霄。

林霄脑子嗡嗡响，酒还没醒就遇上了杀身之祸。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匕首——好家伙，昨天刚买来割破喉咙用的水果刀，现在比锈铁还沉。这些贼胚子一看他怂样，嗤笑起来。

“就你这怂样？”为首的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老子们今天不宰你，留你不得好死！”话音未落，地上突然响起碎石声。

林霄浑身一僵，瞬间看穿那笑声里的古怪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口阴影里多了个穿黑袍的老头。老头拄着拐杖，摇摇晃晃从阴沟里爬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腿。那断腿……是条狗腿？

“谁他妈养狗还扔巷子里？”林霄皱眉。那老头爬到近前，突然咧嘴干笑起来，露出两颗獠牙：“小子，先跟爷爷杀那帮贼！”

林霄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