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搭上去的？”李明小声嘀咕，手指捅了捅头顶的木梁，触手粗糙，带着一股老木头特有的干涩味道。他记得昨天他还站在这屋子里，正常吃饭睡觉，怎么今儿就缩这儿了？还觉得这屋子……不大对劲？

窗户纸又“哗啦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卷进一阵冷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但比冷风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看到窗外，那棵熟悉的老槐树，树叶竟然是绿色的。

不对！

李明猛地坐直了些，死死盯住窗外。夏天明明快过完了，哪还有绿叶子？记忆里的槐树早就落了叶子，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斗鸡眼似的戳着天。可现在这棵槐树，绿油油一片，像刚施了什么妖法。

他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。哎哟妈呀，真疼！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他挣扎着爬出床底，跌跌撞撞走到窗边，用袖子捂住那只破窗户纸，往外看。

“这……这树……怎么绿了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不，不是树。是幻觉。肯定是他脑子坏了。最近不是总熬夜吗？看书看得走火入魔了。

可……那木梁呢？那歪歪扭扭的木梁，怎么感觉像是用几块破木板随意钉起来的？再仔细看，那墙皮剥落得好像还没装修过的土坯房。可他明明记得这是自家老屋，墙皮剥落得是岁月的痕迹，不是新鲜剥落的。

李明脑子嗡嗡乱响。他转身在屋里转了两圈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墙上的裂缝长度不一时，有的地方甚至能伸手摸到墙外的泥土，像不小心被挖开了一样。书桌上的笔墨纸砚，昨天还在用的，墨迹今天看像新写的。墙角那只破瓦罐，昨天还是满的，今天怎么就空了？里面的水，难道是凭空蒸发？不对，他明明记得昨晚伸手进去捞过底都没捞到水。

不对劲，一切都太不对劲了！

李明蹲下身，开始啃墙角一块松动的砖。他要用牙齿去验证，砖头是不是虚浮的，是不是能轻易抠下来。果然，用指甲一抠，那块砖就哗啦一下掉了下来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泥土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愣住了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不是幻觉……不是走火入魔……

他慢慢站起身，环顾这间破败不堪、墙体随时可能塌掉的“屋子”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