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在床底下，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响。他冷得直跺脚，小脸冻得通红。但这不是最要紧的。关键是他突然意识到，他这种“缩在床底下”的行为，本身就很奇怪。他抬起头，借着从破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房顶的木梁歪歪扭扭，像被人随意搭上去的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李明小声嘀咕。这房子是他租的，住了快一年了，以前怎么没发现房顶这么歪？或者说，他以前觉得这房顶是正常的，现在才觉得不对头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往院子里望。天色已经蒙蒙亮，但院子里的光线暗淡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他记得昨晚关窗户的时候，院子里还是黑漆漆的，怎么现在有光了？而且，那些亮着的灯光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李明的心跳开始加速。他最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，从一个月前开始。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，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，让他不得不相信，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。

比如，他曾经认识的邻居老王，一个月前突然消失了。不是搬走了，也不是死了，就是凭空不见了。警察来调查过，问了一大堆问题，最后无果而归。老王就像被这个世界抹掉了似的。

还有那个巷口经常出现的算命先生，说他面相大凶，最近要避讳。李明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算命先生的眼神，好像能看透他心里的秘密。他说李明“命格飘忽”，好像随时都会被这个世界淘汰。

“苍天饶过谁……”李明低声念叨着，这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墙上的一句话。那是一张泛黄的字画，他记得自己明明记得那是幅山水画，怎么现在变成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？

冷风灌进来，李明打了个寒颤。他得出去看看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他小心翼翼地爬出床底，拉开被子，裹紧衣服。虽然还是冷，但至少比在床底下强。

他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院子里，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，似乎有人影在晃动。他们的动作很慢，很僵硬，就像提线木偶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明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狗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