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在床底下，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哗响。他冷得直跺脚，小脸冻得通红。但这不是最要紧的。关键是他突然意识到，他这种“缩在床底下”的行为，本身就很奇怪。

他抬起头，借着从破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房顶的木梁歪歪扭扭，像被人随意搭上去的。墙壁上裂纹斑斑，颜色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劣质涂料。这一切都透着一股 fake 的味道。

“假的？”李明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咖啡。杯子边缘模糊，像是被水泡过。桌上还有一本翻开的日记，纸张泛黄，字迹歪扭，可他明明记得昨晚没有写日记。

李明猛地坐起身，浑身冷汗。他伸手去摸日记，指尖触到的纸张却像塑料一样，冰凉光滑。他惊得缩回手，脸上血色尽失。

“不对劲……这一切都是假的……”李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扶着墙壁走到门口。他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楼下传来喧闹声，有人喊叫，有人笑闹，可声音听起来卡通似的，毫无真实感。

“喂！你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。李明转身，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。她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像是漫画人物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明声音发颤。

“我是你的房东啊！”女人眨眨眼，笑容更盛。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？还是说……你发现这个世界是假的了？”

李明瞳孔骤缩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哎呀，这还用问？”女人耸耸肩，“在这个世界，大部分人都会在某天突然发现真相的。你比他们聪明多了！”

李明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真的不是第一个发现世界是假的人吗？那之前呢？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？

“那……外面呢？”李明问。

“外面？当然也是假的啦！”女人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在这个世界里，只要你不戳破真相，一切就都正常。你想要多少钱？房租还是生活费？”

“钱？什么钱？”李明一头雾水。

“钱啊！”女人指指自己的钱包，“在这个世界，钱就是一切。没有钱，你就活不下去。就像你昨晚，如果我不付电费，电闸就立刻断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