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他妈认真的？"林凡靠在楼道窗户边，手里还握着刚被续杯的奶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哥们儿抽着烟，一脸"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稳住"的表情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上面是刚下载完的《万物皆是幻想》。这书在某个小众论坛火了，作者写了个简介我差点没把桌子拍烂：

"主角是个普通上班族，直到某天他发现自己手里的银行卡余额突然变成了天文数字，随后的现实调查告诉他，这个世界的一切——包括他本人——都可能是某种数据。现实是什么谁也不知道，但活下去是第一要务，尤其是当你发现世界规则开始崩坏的时候。"

"所以呢？"林凡把奶茶杯顿在窗台上，发出"咣当"一声。他是个平面设计师，死气沉沉的广告行业养出他满身的戾气，但今天这戾气格外旺盛。"银行卡变成天文数字也能骗人啊，哥们儿，你该不会连《流浪地球》都当真了吧？"

"我靠，你这人真直接！"哥们儿猛抽口烟，呛得眼泪花花。"关键不在于卡里钱，在于后来！后来我亲眼看见楼下的共享单车凭空出现三辆，昨天我又在便利店买了本明天才出的新书！这叫穿越者？我靠，这叫世界疯了！"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们两个是发小，一个人特信科学，一个人沉迷玄学。这哥们儿要是真信了，那说明书里写的必死无疑章节八成真了。

"所以你就下载这种破书？想学怎么跟疯子玩？"林凡嗤笑，把手机凑近了些。书的关键部分他早就划走了，里面有个论坛帖子直指要害：怀疑论者永生，坚定信者常在。

"不是！"哥们儿摆手，声音都变调了。"是说那个主角，他后来遇到几个更不正常的人！"哥们儿眼睛亮了起来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。"有个能预知彩票开奖号，还有个能把想象变成现实的，关键人家还特牛逼，用现实规则套现实规则！"

林凡突然有点恶心。他现在就在公司加班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案，感觉自己的真实感就像泡沫一样。要是世界真成了数据，他这三百斤肉沫还能剩下什么？

"这算什么，我昨晚梦见客户把logo画成了笑比哭更难看的表情包，早上醒来发现真被他邮件了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