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夏把保温杯递过去时，指尖碰到了男人手掌。冰凉的触感让她莫名心慌，手一抖，杯沿在柜台边上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陶夏脸色瞬间涨红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柜台后面那男人没动，倒是围巾下的嘴角勾得更深了些。陶夏只觉得眼角余光都在笑，心里毛毛的。这时候收银机“滴”一声响，男人伸手找钱。

“一共十七块五。”男人递过来一沓零钱，陶夏接过，掏出钱包数钱。男人就站在旁边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，挡住大半张脸。陶夏只看得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“谢谢。”陶夏把零钱塞进口袋，转身时差点撞到旁边的货架。她手忙脚乱地往回扶，结果又踢到了什么东西，哗啦一声，架子上的茶叶罐全倒了出来。

陶夏吓了一跳，立刻蹲下去捡。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她身边，帮她一起捡。两人头凑得很近，陶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烟草的余留气息。

“阿岸哥。”陶夏突然叫了一声。

男人捡东西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，问：“你还记得我？”

陶夏脸更红了，把最后那个茶叶罐递给他：“我…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。”她支支吾吾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男人接过茶罐，轻轻摩挲着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陶夏盯着他的手，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，现在正稳稳地拿着一个茶叶罐。她想起高二那年，他也是这样，帮她把摔坏的水杯拿走，补好了陶家老宅的屋顶。

“我是沈岸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……不记得了？”

陶夏摇头，心乱如麻。她总觉得这很奇怪，明明在记忆深处有模糊的影子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就像拼图少了一块，怎么也找不到对应的图案。

“我辞职了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把茶叶罐放回原处，“听说这家‘暖阳’行动组，做得还不错。”

陶夏惊讶地抬起头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。他不是在外地做项目吗？怎么会来这儿？

“偶然路过。”男人掐了掐眉心，像是有心事，“顺便来看看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
陶夏看着他，想起大学时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后来却为了陶家老宅四处奔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