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小子，你他妈瞎跑什么？”粗粝的声音带着烟酒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

林风低头，没看那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上的布口袋瘪瘪的，里面只有几个勉强能换口水的铜板。他眼神有点散，像没睡醒，又像藏着什么事儿。

“……找活儿。”

“活儿？你他妈一身的臭气，连块抹布都擦干净，谁要你这只丧家之犬干活？”壮汉唾了一口，指了指旁边一家铁匠铺子，“看见那炉火没？进去！给你两碗饭，劈柴烧火，一天！”

林风抬眼，瞥见铁匠铺子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面潦草写着几个字——“黑风铁铺，管吃不管住”。炉火正旺，火花四溅，偶尔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
他没吭声，拖着那双有些磨损的皮鞋，踢了踢脚下的石板路，吱呀一声，鞋底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他皱了皱眉，但没停下脚步。

走进铁铺，里面光线有点暗，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金属的腥气。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围着一块巨大的砧子，挥舞着沉重的铁锤，一下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溅出来。

角落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正低着头，慢悠悠地拨弄着炉火旁边的一堆废铁。看见林风进来，老头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去了。

“新来的？劈柴。”壮汉指了指角落一堆粗糙的木柴，嗓门又大，“赶紧的！饭口快到了！”

林风没吭声，走到柴堆旁。他伸手去抓，入手感觉有些分量。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单纯觉得这活儿有点费劲。

但他没抱怨，默默地开始劈柴。抡起斧头，手腕一转，劈砍下去，‘咔嚓’一声，一块一人高的木柴被他稳稳地断开。

周围几个正在打铁的大汉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看向林风。他们注意到，林风虽然穿着破旧，动作却异常麻利，斧头在他手里像用了几十年一样熟稔。

更让他们意外的是，林风劈柴的时候，眼神很专注，仿佛……很享受？那神情，不像是在打工，倒像是在研究什么高深的东西。

“小子，劈得挺快。”一个黝黑的汉子粗声说道。

林风没回话，继续埋头劈柴，只是斧头转动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