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林越缩在破庙的门槛上，冻得骨头直哆嗦。兜里那两个铜板叮当作响，提醒他不能一直赖在这儿。昨晚喝的那口井水，估计是投错了胎，呛得他舌头发麻，五脏六腑都像着了凉。

他摸了摸身上，粗布褴褛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脚上的草鞋都快露了底。别说见人，就是想找个地方讨口热饭吃都难。村口那几个壮汉，昨晚眼瞅着把他往窑子里推，幸好他力气大点，才没被他们弄走。

林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底下有户人家还没起，锅台上还冒着热气，那香味勾得他口水直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脚步有些犹豫地走了过去。

“大娘，天亮了，还没生火啊？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

开锅的大娘抬起头，看了看林越，皱了皱眉：“讨饭的？滚远点，这儿没你的饭吃。”

林越嘿嘿一笑：“大娘，我肚子实在饿，您就给口吃的吧？我给您干活。”

大娘撇撇嘴，没搭理他，继续生火。林越也不气馁，蹲在地上，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大锅，眼睛都绿了。他偷偷摸了摸兜里那半块炊饼，那是昨晚唯一没舍得吃的，现在看来，只能派上用场了。

他掰了一小块，慢慢地啃着，那干硬的炊饼嚼得他牙都快掉了，但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。他正吃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林越警觉地抬起头，只见几骑快马奔了过来，马上的人影挥舞着鞭子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
“备马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
林越正想躲起来，突然听到那声音朝他这边来了。他慌忙把炊饼往地上一扔，拼了命地往旁边跑，结果跑得太急，脚下一滑，摔倒在地。

“啪！”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他脸上，林越感觉火辣辣的疼。

“废物！连个要饭的都跑不过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骂道，“滚！”

林越捂着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死定了。他刚想挣扎，突然听到那声音的主人冷笑一声：“等等！”

只见马上的人翻身下马，朝他走了过来。那人身穿青色长袍，腰间配着一把长剑，剑鞘上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，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