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气这事儿吧，是习惯。每天下班回家，打开门就是一肚子气。这气不是气老板，不是气同事，是气自己。自己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拿着死工资，上顿Kalu面下顿挂面，房租水电车子油，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啥。

今天尤其气。新买的手机壳忘在公司充电了，下班回来摸黑找插座，结果邻居老张家的猫跑进屋里，吓我一跳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老张拽着我说什么“街坊邻居的，别客气”，我脸上笑嘻嘻，心里骂骂咧咧“早知道不买这破壳了”。回家路上，路过菜市场，隔壁老李拎着两条肥硕的鲈鱼往车后备箱里扔，那架势，跟抢到金元宝似的。老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暗自嘀咕：“要是我也能天天拎鱼回家……”

刚打开门，打算把一肚子气撒在泡面桶上，就听见楼下传来老张的声音：“王师傅，在家呢？上楼来喝口水！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：“干嘛？又喝了藏獒的尿？”

老张乐了：“瞎说！看你今天气色不好，下来喝杯茶缓缓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了鞋下楼。老张正在阳台上摆弄花盆，旁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绿茶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不嫌弃吧？”老张把茶递过来。

老王接过茶杯，那股清香让他的臭脸稍微缓和了点：“还行，比藏獒尿强点。”

老张嘿嘿笑：“走，上楼坐会儿。”说着就往楼上走，老王本想直接回屋，但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毕竟老张以前帮过他不少忙，比如上次水管爆了，就是老张半夜跑来帮忙修的。

刚走到二楼，就听见老张在客厅喊：“王师傅！你鞋带……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自己刚换上的运动鞋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，正一搭一搭地耷拉着。他脸一红，赶紧蹲下去系，心里有点丢人。

“来，我帮你。”老张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帮忙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话音未落，手一抖，系鞋带的动作直接变成了扯脚踝。

“哎哟！”老王惨叫一声，差点摔地上。

老张吓了一跳，手也缩了回来，手心里还捏着半截鞋带。他一脸尴尬地看着老王：“对，对不起……”

老王捂着脚踝，龇牙咧嘴：“没事没事，小伤……”他低头一看，本来只是系鞋带，现在脚踝正在往外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