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水杯往桌面上又拍了一下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但那股子急切劲儿还是没憋住。他能感觉到对面苏晓晓那边的空气都凝固了，连呼吸声都像被掐住了似的。

“晓晓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低了，几乎要变成蚊子哼。心脏那玩意儿，噗通噗通狂跳，感觉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手心又冒汗了，衬衫袖口都湿了一小片。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握着水杯边缘，都有些发白。

苏晓晓还是没回头，眼皮都没掀一下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窗外，太阳把玻璃照得晃晃的。林枫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气息，是那种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很好闻。以前他路过她座位，总能闻到。现在……现在感觉这味道都变得好远好远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枫吸了吸鼻子，鼻尖有点发酸，但这感觉真他娘的怪。他以前高傲得像只孔雀，觉得全世界男人都欠他，现在倒好，为个女人在这儿犯怂。他放下水杯，又忍不住想抓抓头发，手在空中顿了顿，还是放下了。大庭广众的，真抓起来像头大狗。

“我……咳，我那天是太冲动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以前他说话哪有这么结巴，哪有这么……狼狈。那股子底气，肉眼可见的，正在往下掉。

苏晓晓终于不看了，缓缓转过头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迎上她的目光。结果对上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她眼睛亮亮的，像是没生气，又像是……有别的情绪在。那眼神看得林枫心里直发毛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看得要 transparency 了。

“林枫，”苏晓晓轻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着几步远林枫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，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吧？”

林枫一愣，以前？以前他们经常一起打球，一起泡图书馆，他送她回家，她接受他的……以前是很多个以前。可现在，那个以前，早就被她那句“林枫，我们完了”给砸成了碎片。

“以前……”林枫张了张嘴，想把话说圆满点，可他想了想，发现没什么好说的。他当初太自信了，自信到认为感情就像他打游戏，想通关就能通关。现在看来，他那是纯纯的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