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说完“我们完了”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咖啡馆，兔子似的在走廊里撞来撞去。林枫坐在原地，咖啡凉得能结冰，却愣是没动弹。

旁边传来好友张野的咋舌声：“林大少，你真 tk...被甩了还坐得住？”

林枫没空理他。苏晓晓那撅着的背影，像根毒刺扎在他心上。他想起上次追她时，自己也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，结果呢？被人家一句“腻了”打回原形。

“林哥，再不复活，真成光棍了。”张野端着咖啡，戳了戳他。

林枫揉着眉心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木纹。“苏晓晓不是那么好追的。”他低声咕哝，“以前太急，所以搞砸了。”

张野撇撇嘴：“急？我看是太蠢吧。人家学妹明确拒绝，你还死缠烂打，脸皮能不厚？”

林枫突然笑了，眼角却抽搐了一下。“你不懂。”他晃了晃手机，“她朋友圈说下个月要转专业去北京。”

张野一愣：“ chuyển đi？真要走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站起身，动作有些踉跄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林哥你这都第几次了？”张野吐血，“苏晓晓那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
林枫没说话，只是把咖啡馆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。他走出校门，天色暗得像要滴墨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苏晓晓的拒接提示。

她肯定生气了。

林枫从书包里掏出那支只剩墨水的钢笔，在一张废报纸上画了三十分钟速写。画纸上，苏晓晓穿着白衬衫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像朵向日葵。最后一笔落下，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居然没见过她笑这么开心的样子。

晚上九点，林枫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苏晓晓宿舍楼下。保安大哥笑得狗腿：“林大少爷，又来送花啊？”

林枫摸摸鼻子：“借用一下你们监控，看看七号楼谁出来了。”

保安大哥两边一瞅，憋笑憋出了内伤。林枫趁机翻墙进去，摸到苏晓晓门口，用备用钥匙拧开锁。

宿舍里一片狼藉，像被龙卷风袭击过。林枫刚抱起散落的书本，就听见吸尘器轰鸣声。他屏住呼吸，从床底下钻出去，发现苏晓晓正对着衣柜发呆。

她光着脚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披在肩上，像只被淋湿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