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瘦猴当时正蹲在村口那片烂泥地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琢磨该没戏了。前脚刚从工地晃悠回来，后脚就被人抬着往医院送。脑袋嗡嗡响，半点不记事儿。只记得工头老王骂他：“死小子，又出事！”然后就是一个黑影“砰”地一下拍在他肩上。具体咋死的，他这会儿想也想不明白，估摸着是抽冷风给抽过去了。

送进医院躺了三天，王瘦猴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翻了个儿。缺胳膊少腿是小事，关键是身上那股子邪味儿，不是医院该有的味儿。护士们轮流给他换药，眼神都透着防备。他偷偷瞅着，嘿，人家换药时都戴着三层手套。第四天转院，说是去市里最好的医院，王瘦猴这才知道，他这“死不死”的，竟然是个国家级事件。

折腾了两个星期，王瘦猴算是彻底明白了。他那得罪不起的工头老王，碰巧是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商，人脉硬得不行。医院这边在老王面前吓得瑟瑟发抖，硬是给他塞了张“全国最牛医院”的鉴定书，证明他“脑死亡”，身体组织已经开始坏死，但“意识清醒”，属于罕见案例。王瘦猴当时就愣了，死成这样还清醒个啥劲儿。

就在他琢磨着是该接受安息还是联系火葬场时，一阵阴风吹过，王瘦猴眼前一黑，猛地睁开眼。Rule of Thumb，刚死的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：我草！没死透！

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惨白的大床上。四周的墙壁泛着幽幽的绿光，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味和……松香？底下躺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跟古代官员似的衣服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，正睁着双眼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。那眼神……王瘦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卧槽不是白事，这是见了鬼！

“你……是人是鬼？”王瘦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那“鬼”缓缓转过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一口烂牙，咧得那叫一个夸张：“你是刚死来的？运气不错，阎王那老家伙最近手头紧，把我发配这儿当临时看门狗。”

王瘦猴一听“阎王”，头皮瞬间炸开。这名字，他熟啊！小说里都提过。眼前这货说话居然跟小说里一样，王瘦猴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：“你是……黑白无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