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今儿个天刚亮，我就听见院子里那俩小子喊饿的声音，一声高过一声，跟那叫卖凉粉的吆喝差不了多少。我揉揉眼睛，爬起来，心说这天还没亮呢，他们咋就饿成这样了。

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清冷的晨风一吹，倒也舒服。只见柱子和他那小的弟弟虎子，正蹲在院当中抢着什么，俩小手你一爪我一爪的，分外热闹。我走过去，一脚把那鸡食盆踢到柱子面前，吼道：“都给我冷静点！饭还没做，就知道抢，你们几个是猪啊？”

柱子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鸡头，委屈巴巴地看着我：“姐，我饿……昨天晚上爹喝醉了，回来就吐，把剩下的几个窝窝头都吐出来了。今儿个早上他起来，又把淘米水给倒了，咱们啥都没得吃。”

我一听，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：“先别声张，我去做饭。虎子，你给姐把门后的那几个干菜拿过来。”虎子一蹦一跳地把那几个干瘪的菜疙瘩拿来了，脸上还带着点兴奋，看来是知道有得吃了。

我赶紧进了屋子，从柜子里翻出那点粗粮面，又摸出几个腌菜疙瘩，开始忙活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还想吃啥好东西，那是白日做梦。

好不容易做好了一锅糊糊，我端到院子里，递给柱子和虎子。柱子立马埋头就吃，那样子，生怕别人抢了一样。虎子还没长牙，我就得一口一口地喂他。看着他们吃得那么香，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，要是能让爹少喝点酒，咱们就能有更多的粮食了。

院子里那几只鸡，好像也饿坏了，跟着柱子和虎子转悠，时不时捡起地上掉落的鸡食就吃。那样子，活脱脱就像一群饿狼看到了肥羊。

等我刚把最后一口糊糊咽下去，屋子里就传来了敲门声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大清早的，谁还来敲门？我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一看，原来是隔壁的王大婶。

“秀雅啊，你在家呢？你爹今儿个没回来吗？”王大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我开了门，把王大婶请进屋，递给她一碗热茶：“王大婶，你来了。我爹昨晚喝多了，估计这会儿还在睡觉呢。”

王大婶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神秘兮兮地对我说：“秀雅啊，我听说你爹把你家那头老母猪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