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挂了电话，屋里头静了半晌。老式座钟在墙角“滴答滴答”响着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那家烧烤摊刚收摊，油渍和烟味儿还挂在空气里。这大半夜的，真是闹心。

“小张这小子，到底在搞什么飞机？”老李自言自语，手在脑门上揉了揉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鸡窝似的。他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咕咚咚灌下去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肚子倒是舒服了，心里头那股子憋闷没下去多少。

小张那事儿，透着一股邪性。前两天才因为一笔钱的事儿差点和人干起来，今天又跑来问老李借钱，说是周转不开。这都多久了，三天两头犯事儿？老李是真有点搞不懂。按说小张平时挺精明一人，看着块头也大，怎么就总栽在这些破事儿上？

他抓起手机，打算再给小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，手指头刚碰到屏幕，又停住了。这小子现在估计正忙着呢，过去那点事儿还没完呢。万一再惹出什么麻烦来，那可就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回兜里。他这闲人闲不住，摊上个事儿，就得跟着掺和。可这掺和起来，就不知道哪天是个头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套上鞋子，打算出去透透气。

刚拉开门，一阵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楼道里黑乎乎的，电梯按钮上积了层灰。老李按了下去，等电梯的时候，忍不住又拿出手机，点开小张的微信页面，那个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照片，看不清人样子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到底在哪儿呢？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，摁灭了屏幕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到了，他走进去，门缓缓关上的时候，他好像看到楼道拐角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电梯往下坠，他的心也跟着往下沉。

到了楼下，老李没直接回家，而是顺着那条老街往前走。两边都是些老房子，窗户透着昏暗的光，有的亮着电视的蓝光，有的透出微弱的台灯光。他走到那家常去的馄饨摊，老板已经睡了，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就留着一盏小灯亮着。

巷子里黑乎乎的，只有远处街角的霓虹灯闪烁着。老李走到馄饨摊对面那堵墙下，蹲下来，从兜里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巷子口那边，有个模糊的背影，一晃就不见了。老李眯着眼睛，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，什么都没看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