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发牢骚了。”小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喘气，“我这赶紧赶来的，就是怕消息走漏了。出了这种事，我哥还指着我呢。”

老李关了淋浴的水，擦了把脸，毛巾在手里拧着，“你哥？小张？他那边怎么又出事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王嗓门大了点，“你不知道，昨天……不对，是前天夜里，小张他厂子那边，说是进‘东西’了。不是贼，也不是什么小打小闹，那动静，啧啧，把我哥吓坏了。”

老李眉头一皱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，“进东西？这话怎么说？”

“你就说你懂那种感觉不？”小王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，“我哥说，那天夜里，他本来睡得正香，突然就听见车间里传来一阵怪响。不是机器的，也不是人的。后来他壮着胆子过去看——嘿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老李等了一会儿，没听到下文，叹了口气，“说重点，小王。我这正换衣服呢。”

“哦，对，差点忘了。”小王像是才想起来，“我哥说，车间里空无一人，但地面上，那几十台崭新的机器，全都在原地掉了个方向。不是移动了位置，就是齐刷刷地转了九十度。那角度，整整齐齐的，像是什么人……不，什么玩意儿，拿着个尺子比着画的。而且，厂子里所有的监控，照旧，一个信号都没有。”

老李停下换衣服的动作，手里的T恤顿在半空，“监控照旧？”

“是啊！一个像素点都没有！”小王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，“你说怪不怪？这要不是亲耳听见我哥说的，打死我我也不信。我哥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，厂子都不敢开了。这不，就想着，老李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老李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了不少，“小张的联系方式，给我。还有，你让他放稳当点，别自己吓自己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冷静。”

“可他……”小王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
“行了，别可是了。”老李挂了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穿上T恤，走到窗边，雨似乎小了点，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。

这事儿……真邪门。

监控失灵，机器自动转了个方向，还不算物理移动……这不像人为破坏，也不像什么常见的鬼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