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王这小子，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。”老李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，一边嘟囔道，“大半夜的跑来问这事儿，还挑这么个鬼天气。你这不存心让人遭罪吗？”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，路灯的光晕被雨丝拉得老长，像一条条没睡醒的毛毛虫。老李叹了口气，拿起电话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小王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老李？”

“小王啊，刚挂断是你小子啊。大晚上搞什么名堂？还有，你那个坑货老张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李没好气地问，“他不是说要帮你接应吗？怎么把你晾那儿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小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：“老李，这事儿……有点麻烦。老张他，好像失踪了。我本来约好在他家附近的巷子碰头，他把东西交给我就走，结果我到地方发现，他不在，连他住的那套老房子都空了。”

“空了？”老李皱了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他搬走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小王的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我把门敲了半天，没人应。门没锁，我一进去，发现家里东西都搬空了，就跟被掏了窝似的。连个屁都不剩。”

老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老张这个老滑头，平时精得跟猴似的，怎么突然玩失踪？不对，这事儿透着蹊跪。小王他们做的那档子事儿，虽然不算是啥光明正大的买卖，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儿，老张没必要跑这么干净啊。

“他留下什么没？”老李追问。

“啥也没留，干净得很。我估计他不是简单的搬家，倒像是……被谁给盯上了。”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，“老李，我有点怕。你来我这儿一趟吧，在城西，那个老电影院后面的小区，你熟。”

“城西……”老李想了想，确实有个地方符合描述，“那一片老房子不少，你住哪个楼？”

“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栋，带个小院儿的那种，三楼。”

电话挂断，老李放下毛巾，开始在屋里踱步。小王这事儿，这天气，还有失踪的老张……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直觉告诉他，这事儿远比小王说的要复杂。他披了件外套，从角落里摸出那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，里面常年备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，以备不时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