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

凌晨三点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老李被这雨声吵得睡不着。他披上外套，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
楼下那家小面馆还亮着灯，老板娘在柜台后头打瞌睡，煤气灶上炖着一锅卤牛肉，香味飘出来，跟这鬼天气有点搭不上。老李叹了口气，这雨怕是要下到明天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他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吧，万一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？不接，谁知道这深更半夜的是谁。

“喂？”老李清了清嗓子。

“李师傅吗？我周燕，医疗研究所的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又快又急，像抹了油似的溜过来，“出事了！我们一个科研样品丢了，现在实验室里乱套了，你能来一趟吗？”

老李的心咯噔一下。这周燕他认识，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，平时说话滴水不漏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，连称呼都改了？

“什么丢了？”老李故意问。

“一个……重要的生物样本，”周燕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，实验室现在全乱了，保安和研究员都在，但我们怀疑……有人故意破坏。”

老李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那卤牛肉的香味。他老李今年五十多了，以前在公安局混过，后来退休不干了，就开了间小侦探社，专接些查小三、找小猫的活儿。这种高科技的案子，他看都没看过。

“周燕啊，这事儿超纲了，我这儿只有个小收音机、一把老刀片，可没你的那高科技。”

周燕在那头笑了，但听起来很假：“李师傅，我知道这是麻烦事儿，但我实在没别人可找了。你就在你家楼下吗？我让司机过去接你，车里有件防化服，穿上吧，保险。”

防化服？老李觉得头皮有点发麻。他走到门口换衣服，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。去，还是不去？

不去吧，周燕这女人路子野，谁敢惹她？找上门的生意，万一真是什么顺手的事，还能赚一笔。但是去了，万一里面真有什么“不好对付的东西”，他这把老骨头可就交代了。

“得，我过去看看。”老李磨磨蹭蹭地穿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拿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雨还没停，风裹着雨丝抽在他脸上。他跑到楼下，发现一台黑色轿车停在那儿，车灯把地上的积水照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