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那块破石头吗？”王林看着镇上赶集回来的老铁匠，手里正攥着一块刚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的青石，心里嘀咕。这石头看着普普通通，顶多就是个磨刀石，怎么昨天还听老铁匠说，半夜里这块石头还给他丢了道异样的光？

老铁匠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了他一眼，偏头不说话，赶着手里那头懒驴往家走。王林这小子，三十出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病倒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每天跑外头打零工养家。这镇子不大，他啥活都干，送外卖、扛货物，一天累得跟狗似的，换来的钱还不够买口吃的。

“爹，娘……我回来了！”王林套上粗布衣裳，没精打采地喊了一声。屋里昏暗得很，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，映着炕上两个瘦弱的身影。他爹娘躺在炕上，脸色蜡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听到他的声音，眼里都透出点光来。

“回来了啊，快把门关上。”王他娘挣扎着坐起来，撕着破布条给王林擦脸，“今天……今天镇东头的刘婶子给你送了点……”

“唉，老毛病犯了，怕是又要折腾好一阵子。”王他爹叹了口气，伸手拍拍王林的肩膀。

王林心里一阵发酸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王他娘手里：“娘，吃吧。”

王他娘摇摇头，把馒头推回来：“你吃，你干活一天累不累？”

王林咬了咬牙，把馒头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一样干涩。他走到门口，从墙角掂起那块青石，心里还在琢磨老铁匠那番话。说归说，这石头真有啥门道？他一个整天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小子，能玩出啥花样？

“嘿！”

王林正琢磨着，突然院门外传来一声大喝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到十几个人围着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揪着赶车的老农的衣领吼骂。

“老东西！说好的五十两银子呢？现在只给二十？想饿死我兄弟们啊！”壮汉唾沫横飞，手里的鞭子啪啪抽在车边，把粮食都震得哗哗往下掉。

老农吓得面如土色，连连磕头：“大哥，大哥，误会，是对方单方面改了数目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壮汉一巴掌掴在老农脸上，把老农打得一个趔趄，“少给我耍花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