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乐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又差点糊我脸上。“行行行，你穿的是你爷爷留的破袄，老掉牙了，洗都洗不干净还硬挺在这儿！你小子嘴巴忒硬，跟块老树皮似的。”他啐了口唾沫在脚底下，嘿嘿直乐。“少废话！赶紧利利索索换上！”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是我爹临走前塞给我的，说是防身的。一张人皮面具，据说能换脸，保命用。我寻思着这江湖险恶，早备着早踏实。可王猛催得急，我估计这会儿也用不上。

“换啥，这不挺好？”我把那件油渍麻花的棉袄往回拉了拉。

“傻愣子，你当这是过年穿袄裳呢？”王猛手一伸，不由分说把衣服拽下来，扔到旁边的稻草堆里。“赶紧的！那帮老家伙马上就到，你穿成这样像啥样？误了事，我们都得搭上性命！”

我犟驴似的，还想去捡那件棉袄。王猛一把把我胳膊攥住，力道大得我差点齁过去。“听我的！这身衣服，丢不了！”他把我按在墙边，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那件半旧的青布衫，塞给我，“先换上！”

那布衫比我的还破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估计是王猛早就不常穿的。可看着还算体面，我就没再推辞。

“拿着！”王猛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铁棍，塞我手里，“这玩意儿你也能抡动？趁早扔了！我这个还凑合！”说着就把他那根比我还高的�u杠杆递给我。

我接过来一抡，差点把王猛的脑袋抡飞。这铁棍又沉又长，我一个小子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哈哈哈……你这下能挡住几个？”王猛看我笨拙的样子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我脸一红，把铁棍往地上一扔。“我……”

“捡起来！”王猛瞪眼，“没用的玩意儿，也得用着！”

我心里憋屈得慌，可王猛的话又不能不听。这江湖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咱们这些小屁孩，早晚也得混出个人样来。

换好衣服，又捣鼓了半天，总算是勉强像那么回事。王猛看我样子还算过得去，才松口。“行吧，赶紧跟我走！”

我们几个师兄弟，各有各的穿着打扮，有的穿绸缎，有的穿皮甲，还有的干脆就是一身破烂。可走在路上，却像一个人似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