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乐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又差点糊我脸上。“行行行，你穿的是你爷爷留的破袄，老掉牙了，洗都洗不干净还硬挺在这儿！你小子嘴巴忒硬，跟块老树皮似的。”他啐了口唾沫在脚底下，嘿嘿直乐。“少废话！赶紧利利索索换上！

我被他吼得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件粗布袄确实是爷爷给的，年轻时做寿衣剩下的，穿了又脏又硬，袖口都磨得露了线。可我哪儿有本钱换新衣服？家里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哪来的余钱买布做衣？

“给你两个银板，自己去买件像样的！”王猛把俩小钱拍在我手心，咧着嘴笑，“嫌少？老子手头紧，不让你破费！赶紧滚去！”

我攥着那俩小钱，站在破庙门口犯了愁。这钱买不了几尺布，还够不够打件袄子都两说。可王猛那副凶样，要是我不换，他真能把我撵出去。

正犯嘀咕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铺子的张掌柜。他拄着拐杖，背着手踱了过来。“王猛，你在这儿胡闹啥呢？”他眯着眼，似乎没空理我。

王猛立马收了笑脸，搓着手谄媚道：“张掌柜，您来啦！正跟这小子置气呢。”

张掌柜哼了一声，没理会我，直接朝我问道：“小娃儿，你叫什么名？在这儿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赵云飞。”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“我……我找活干。”

张掌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皱眉道：“看你这模样，就是穷光蛋一个。哪有活儿能让你干？”

王猛抢着道：“张掌柜，您得帮帮我们啊！这小子嘴硬，活儿也能干，就是犟得像头驴！让他跟着我们跑腿，管饭管住，如何？”

张掌柜斜睨了王猛一眼，这才转回来看我：“跑腿？你这身泥，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。干得动吗？”

我一咬牙，挺直了腰板：“我……我能干！”

张掌柜扬了扬眉毛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：“好，你跟老子走。我这边正好缺个挑水的，你小子行不行？”

王猛得意地撇撇嘴，嘟囔道：“哟，挑水？这小子上哪儿挑水去？家里还没井呢？”

张掌柜没理会王猛，直接对我道：“明天一早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他拐着脚走了。我赶紧擦了擦汗，才明白过来：张掌柜是看我可怜，捡了个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