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乐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又差点糊我脸上。“行行行，你穿的是你爷爷留的破袄，老掉牙了，洗都洗不干净还硬挺在这儿！你小子嘴巴忒硬，跟块老树皮似的。”他啐了口唾沫在脚底下，嘿嘿直乐。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虎头环抱双臂，瓮声瓮气，“赶紧收拾家伙，今儿有活儿干！”这声喊得我脑袋嗡的一下，心里咯噔。虎头是谁？二师兄，杀气比王猛还重两分。

我正啃着馒头，手一抖，半截白面馍掉在地上。王猛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下拍到馍上，“快捡起来！”他眼神尖利得像要剜我一块肉。

我慌忙去踩那块馍，踩得灰头土脸。王猛又哼了一声：“笨手笨脚的泥鳅，磨磨蹭蹭干什么！”他一把夺过我的半截馍扔了，“吃你的吧，反正你天生跟饿狼似的。”

我火气直冲脑门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吃我的馍还骂我！”王猛手一翻，又是几块馒头丢过来，“克你呢！不让你吃就不让你吃！滚蛋，磨磨蹭蹭要饿死老子啊！”他嗓门一抬，周围的人全看过来，我脸上瞬间火辣辣的。

往地上一滚爬起来，脸颊火辣辣的疼。我抄起墙角烂木头杆子，那杆子顶端还插着半截铁片，不知道哪天捡来的破玩意儿。王猛撇撇嘴：“就这破玩意儿？还跟枪似的？老子当年上山砍柴的斧头，都比你硬！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我直接举着那破木头杆子就朝他砸过去，王猛急忙往后一跳，躲得快。他捡起地上半截烂柴棒，冲我比划：“来啊，来战个痛快！”

周围看热闹的围上来一圈。我咬着牙，抡圆了胳膊，抡得那破木棍“咣当咣当”响。王猛瞅准一个破绽，突然踹过来。那力道，差点踹断我肋骨。我往后一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旁边虎头发话了：“都少废话！再磨蹭，差事可就没了！”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前头黑龙帮的崽子，跟咱们师门过不去，今儿晚上，咱们去会会他们！”

黑龙帮？我脑袋嗡嗡的。黑龙帮在城南扎势，听说手底下有两条狼狗，专门对付咱们这类小门小派。这次倒好，师兄们硬要往枪口上撞。

王猛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听说黑龙帮那两条狼狗，都是吃狼奶长大的，谁砍了谁手都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