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唾沫星子滴在我鼻尖上，那股子柴火味直冲喉咙。我眯着眼，把那半截馒头又捡起来，啃得更快了些。“谁他娘卖衣服了？昨儿个你亲眼看见我穿这破袄的！”我嘴里含着馍，吼得一溜烟。王猛一个激灵，也乐了，指着我说：“嘿！还嘴硬！昨儿后山老猎户回来，说你半夜鬼鬼祟祟在他临时摊子跟手抓糖豆儿呢！”

“放屁！”我脸一红，后山老猎户？那是我去摸那几只野兔，顺道买点糖豆哄小丫头。这王猛，嘴巴跟安了雷达似的，总逮着我耳朵。他嘿嘿一笑，腰里柴刀一拍，“走，再赊你半个！昨儿烧的兔子肉，还剩点油星子。”

我们俩一前一后扎进镇子。王猛那件大裆裤确实没法看了，裤裆那儿磨得露了棉絮，腰边还开了道口子，夜里睡觉都不得劲。我这件破袄更惨，肩头那块被野狗撕得稀烂，露出里头的棉絮，风一吹，身子一阵哆嗦。可我俩相视一笑，这破衣烂衫的，也能挡几刀子，总比赤身裸体强。

刚进镇口，就听见人声鼎沸。几个镇民被围着，闹哄哄的。王猛眼睛一瞪：“遭了，黑风寨的人又来了！”只见几条彪形大汉，穿着黑衣服，横眉立目的，手里拎着刀，正跟几个老者对峙。

“你们黑风寨这点出息没有？光天化日抢人！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指着眼前的刀，“我孙子在外头做官，你们怎么对待？”

为首的黑风寨头目嘿嘿一笑，脸上那横肉一抖一抖：“老东西，少废话！纵深山那条道，藏着的好东西，是想独吞？识相点，留下点‘见面礼’，不然剁了你们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戾气了些，“还有，镇子里那批铜矿石，什么时候交货？”

老者气得浑身发抖，旁边几个镇民却吓得脸色发白。王猛皱眉：“这帮恶霸！我们得去看看。”我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根捡来的断柴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忒 pansy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人群往边上让了让，我偷偷摸摸钻进去，躲在一堆柴火后面。王猛也挤了过来。只见那黑风寨头目眼神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我们这边。他嘴角一咧：“嘿，这不是两个穷小子吗？捡死猫死狗呢？”

王猛脾气直，差点就要冲出去骂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