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着膀子？赵虎你小子是不是又把衣服给卖了？”王猛回头，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大裆裤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裤腿上还沾着昨夜砍柴蹭的树皮。

我把手里那半截馒头往地上一扔，骂道：“谁他娘卖衣服了，是狗日的老狗子偷着给藏起来了！”说着脚尖一翘，从一堆烂菜叶子后面踢出条黑乎乎的手帕。

王猛一脚踢过去：“滚他娘的，这玩意儿裹着能挡刀？”他抄起手帕甩给我，“快裹上，今儿个晚上怕是不太平。”

巷口那帮灯棍又来了。为首是个横眉竖眼的胖子，脖子上挂着串铜铃，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半大孩子，手里都拎着根棍子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擂着巷子里还没散去的摊贩。

“妈的，都给老子滚！”胖子抬手一挥，铜铃狂响，“这狗日的巷子，是你们这些叫花子的？给我砸！”

我缩在王猛身后，手帕勉强在腰间围了半截，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后腿。王猛抄着柴刀，往我身上一拦：“小子，往我身后站。”他腰板一挺，柴刀往地上一跺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帮灯棍都停了停。

“王猛？是他？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看来是撞到对头了啊，兄弟们，上！给他点颜色看看！”

那帮孩子呼啦啦就冲了上来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王猛手起刀落，柴刀划出一道寒光，一个人就没声了。他连着几刀，带起几声惨叫，那帮孩子就老实了，缩在后面不敢动弹。

胖子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道：“好汉饶命，好汉饶命……”

王猛冷哼一声：“滚！下次再敢来撒野，先问问我这柴刀答不答应！”

灯棍们呜呜咽咽地跑了，胖子临走前还踢了我一脚，骂道：“小叫花子，往这儿记着，等哥几个长硬了，回来找你算账！”

王猛刚要去追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我顺着他目光看去，只见那边黑影晃动，人声鼎沸，好像起了什么大动静。
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王猛一把抓起我就走。

刚出巷口，就见那边火光冲天，有人哭喊，有刀枪交错的声音。王猛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是豹子帮的人来了！”

“什么豹子帮？是哪个帮？”我一边跑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