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刀锋划过手臂，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梁铮捂着手腕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他怀里抱着一捆烂布条，正使劲往身上裹。

“小子！光裹前面没用！”旁边一个粗壮汉子吼道，“裹到脚底，裤腿也得绷紧，别到时候风一吹，裤裆往下坠，看着也笑人！”

梁铮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捆破布，又瞅瞅周围几个同样穿着破烂“血衣”的家伙，脸上烧了起来。他讪讪地扯着布条往下半身穿去，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走路的大头鹅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弄利索，天黑前得赶到城东码头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催促道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，“今儿夜里的活儿，可都是实打实的买卖。”

梁铮咽了口唾沫。他来江州快一年了，从南边贫瘠的山村里被师哥李虎拉出来，稀里糊涂就卷进了这趟浑水。起初他只觉得黑道混混也挺好，整天喝酒吃肉，响指称王。可后来才知道，所谓的“响指称王”都是扯淡，真动手了，这才是江湖。

“血衣”是个没谱的帮派，不传世，没规矩，就在这江州城边缘地界扎了个营，靠着几个地头蛇和几个实在倒霉的买卖过日子。梁铮他们现在干的买卖，大多是打劫。白天装作普通货郎、说书的，晚上就摸到 rich man 多的酒楼或者富商集中的街巷，下手。

“都弄好了！”梁铮拍了拍身上勉强能蔽体的破布， Attempted grin。

李虎啐了一口，用唾沫抹了抹自己崭新的（相对于梁铮他们而言）血衣：“还行。记得跟后面‘麻脸’那组汇合，他负责放哨。”

“麻脸”是梁铮的另一个师哥，人如其名，脸上有一块大麻子，为人阴狠，枪法也准。他们这一组，算是“血衣”里最老的学生，最听师兄的话，也最……梁铮心里默默补了一个字——狠。

五个“血衣”成员，聚在江边一个废弃的码头上。码头已经荒废好几年，只剩下一些歪脖子柳树和几座破旧的仓库。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，江水黑黢黢的，倒映着仓库火把的光。

“听着，”领头的，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人，王刀疤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儿的目标是城南‘宋家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