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藏不住，那半个馒头在袖口蹭了蹭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那中年男人越骂越难听，什么“丧门星”、“克死全家”的脏话，听得王磊头皮发麻。他猫着腰，脑袋从门缝探出去，只看见那男人踹门的力道极猛，门板都裂了一道口子。

院里乱糟糟的，几个提着拳头、满脸横肉的壮汉晃悠着，像群饿狼看着圈里的羊羔。王磊的娘躲在炕角，抱着怀里那点米面，眼睛红红的，说不出话。爹呢？早被抓去关了，听说是因为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缘故。这院里剩下的，就只有他们娘俩和这间漏雨的破屋。

“小子，赶紧滚出来！”门外传来嚣张的吼声。王磊的娘叹了口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磊子，出来吧。”

王磊脸一烫，缩回来，却看见墙角里躺着个东西。那是个黑乎乎的布包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块大石头。他本来不想碰，可眼下这情况……他鬼使神差地挪过去，打开布包。

里面是一把剑。

剑身布满铜锈，泛着暗淡的光，蛇腹剑的样式，剑柄上却刻着两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擎苍”。剑身入手冰凉，却又不失分量，剑锷处缠着半截旧布条，也看不出什么特别。

王磊最近总做同一个梦，梦里有人告诉他，要守护这个剑，用这把剑……可当时他只当是醉话。现在，他下意识握住剑，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剑身传来，顺着手心流遍全身。

嗡——

一道细微的震动在胸腔里响起，像是沉睡的巨兽苏醒。王磊浑身一麻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。他低头，看见布包另一角还躺着一本破旧的册子，翻开后，上面赫然写着《擎苍剑谱》。

他娘在外面喊：“磊子！别愣着了！”

王磊脑中嗡嗡响，却莫名其妙地握紧了剑。那剑仿佛有灵性，在他掌心轻轻震动。他没想明白怎么回事，只是本能地冲到门边，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握着剑站定。

“我……我出来了！”王磊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门外那几个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带头的那个，脖子上挂着酒气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哟？还知道出来？刚才怎么像只老鼠似的？给老子跪下磕头，这事就算了！”

王磊攥紧剑锷的布条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