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碗凉白开往桌子上一摔——其实也没多少力度，就溅出来几滴——心里骂得更狠了。馒头？狗都不啃的干馒头。他伸手抓起一个，脸上就挤出点笑模样，冲着门口喊：“姐夫，哥，你回来啦？我给你留了馒头……呃，凉馒头。”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出头年纪，西装脱了搭在臂弯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成功人士的温和笑意。男人就是王磊的姐夫，叫赵文博，在市里算个不大不小的部门领导。

“哟，小磊这精神头啊，还知道给我留午饭了？”赵文博笑着走进来，眼睛却瞟了一眼王磊桌上的馒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这……都是你亲手做的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姐夫这是什么意思？嫌弃他做的馒头难吃？他赶紧把馒头往自己面前凑了凑，像是给自己加油打气：“嘿嘿，不差！我特意给你留了个最软的……”

赵文博没接馒头，径直走到墙角的储物柜前，开始换鞋。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王磊一眼，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：“小磊啊，你brother（哥哥）我跟你说，这日子啊，不能这么过。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窝在这小餐馆里，有什么出息？”

王磊心里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起来了。他最烦别人说他窝窝囊囊的。他低着头，把那半个干馒头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有什么出息……”

“知道？你当然知道！”赵文博踱到桌边，双手撑在桌上，俯视着王磊，“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，按说你应该有更好的发展。怎么？就乐意在这洗刷刷，出力流汗挣那点死工资？我跟你说，你姐夫我，当初毕业也跟你一样迷茫，后来怎么？抓住机会，现在什么地位？你啊，得换条道想！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血红：“赵文博，你说谁没出息呢？我一天累死累活，不就是为了这碗狗粮？你呢？仗着自己有几个钱，就在我脸上摆谱？”

赵文博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挺不服气？行，行，有志气！好，姐夫我今天就当你个面，给你指条明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