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Freeway越骂越来气，车里的温度莫名有点高，他解开衬衫扣子，活像只被囚禁的公鸡。前面路口那盏红灯，死活不亮，堵得老长，喇叭声此起彼伏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“破玩意儿！”他低声咒骂着，油门重重踩下去又收回来，车子纹丝不动。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他瞥了眼后视镜。

后视镜里，林挽月正安静地坐着，怀里抱着一本线装书，侧脸在昏暗的车灯光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钱Freeway皱眉，这妞儿今天怎么了？平时早点到王府，不是叽叽喳喳问东问西，就是埋头摆弄她的那些瓶瓶罐罐，今天倒好，像个老僧入定似的。

林挽月没注意他的目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这本书是昨晚在她小院里，那株开了朵异色菡萏的睡莲旁捡到的，纸页泛黄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某个医馆的记录本，上面记载着些奇特的药方和炮制手法，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药材产地。

“吱——”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
前面那辆黑色轿车，没刹住，硬生生蹭到了钱Freeway的车屁股后面。黑色轿车的司机探出头，一脸怒气地骂骂咧咧。

钱Freeway一脸憋屈，刚骂完红绿灯，就遭殃了。他怼了怼眼角，正想回骂，却见林挽月放下书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
他皱着眉降下车窗，不耐烦地问：“干嘛？”

林挽月伸出手指，指了指前面对面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。那越野车车头有明显的划痕，车门把手上还有个凹槽。

钱Freeway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心里一沉。那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开的车，车门边挂着的标牌他认得，是京城有名的“靖安”车行出的车。这种车价格不菲，开这车的，非富即贵。

他立刻明白了林挽月的意思。这会儿车堵着，前面路口又没人管，那划痕一看就是故意的。虽然不一定是冲他来的，但这个时间点，这个位置，这么巧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呵，真他娘的倒霉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眼神扫过那辆黑色越野车，又落回林挽月的脸上。此刻林挽月正睁着那双清澈剔透的眼睛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那笑容，带着点促狭，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