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仔晃了晃手里的麦克风，大概是刚才林晚那一声冷哼惊到他了，声音都漏了半拍。“那个……能问问，这位小姐，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吗？”他指了指林晚，又指了指自己，表情有点懵。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眼神都没抬一下。她心里飞快盘算着：这导播是新手，还是故意的？要是新手，那多半是真没注意。要是故意的……嗯，那她这身行头算是白搭了。但转念一想，反正已经来了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她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塞，揣回兜里，淡淡开口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哦哦，好的好的，”王仔挠挠头，似乎松了口气，“那……我们现在开始吧？”

林晚抬眼看向他，正好对上他那双略显慌乱的眼睛。她挑了挑眉，心里就不置可否了。这导播跟她家直播平台有点关系，是个刚上位的年轻业务员，估计是接了什么任务，被派来“观摩”的。

记者会现场人声鼎沸，闪光灯咔咔作响。林晚站在聚光灯边缘，穿着一身并不起眼的米色连衣裙，搭配一个黑色双肩包，跟周围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名媛比起来，简直像个路人甲。可偏偏她的存在感又格外强烈，因为她就是这次电影宣传的焦点人物之一，只不过是以一种“神秘嘉宾”的身份。

她没有回应任何人的提问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，看着台上的主持人介绍着片名，介绍着导演，介绍着……

台下有几个记者偷偷打量她，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揣测。林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但她不在乎。她就像一块深海的石头，任凭水流经过，自顾自地沉淀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介绍完，轮到回答记者提问。果然，第一个举手的记者就指向了她，麦克风递过来的时候，林晚甚至能闻到对方香水味儿里混杂的廉价感。

“林小姐，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出席今天的记者会的？”记者的声音略显尖锐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。

林晚接过麦克风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我是观众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这部电影，我很喜欢。”

“喜欢？”台下的记者一阵骚动，纷纷拿出笔狂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