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细密汗珠。讲台上的男生突然停住粉笔，目光像鹰隼似的钉在她脸上。

"林薇同学，"周子墨嘴角绷着线，"《三角函数解析式》最后那道证明题，你会做吗?"

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讲台前的心形橡皮屑簌簌落下。林薇能闻见他身上古龙水味，是学校图书馆顶楼配的那种淡香水。

"……会。"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"构造辅助角公式就好……"

"辅料配主角。"周子墨嗤笑，"这道题用正切函数展开。看黑板。"粉笔头砸在第六排窗台上，"计算就得这么写。"

林薇视线掠过他握粉笔的右手。食指第二节有道月牙形旧茧，是前桌陈默说的"打篮球练出来的"。可陈默又说昨天数学竞赛周子墨手骨折了。林薇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发烧那晚，这个男生把校服当抹布捂在她额头上。

"周……”她咬住嘴唇，"你手没伤？"

"那道题很难吗？"周子墨突然问。阳光斜斜穿过他刘海，睫毛在笔记本上投了片阴影。"比不上林薇同学前阵子交的物理小论文。"

全班集体倒吸冷气。林薇僵在座位上。她记得前世自己熬夜四十小时写的论文，最后得全校物理竞赛一等奖。可现在翻开这本空白的笔记本，只有墨迹晕染开的梅花印。

下课铃和窗外麻雀的骚动撞在一起。林薇攥着课本冲进走廊。隔壁班也在上数学课，她看见周子墨的影子投在玻璃窗上，像只张牙舞爪的夜枭。

"同学！"她尖叫，"能借用下你的手吗？"

男生真是的！还故意说论文好听。林薇跺脚，把笔记本塞进他课桌抽屉。"我帮你写完，你借我抄！"她看见抽屉里那支他常用的钢笔。"还有……麻烦把你的旧校服还我。"

周子墨挑眉，"什么事火气这么大？"

"前阵子运动会上，你把外套挂小卖部去了。"林薇抿着嘴，"我现在记得可清楚了。"她想起前世自己为了拿到5号校服排队三小时，结果王建国老师拎着衣服冲进颁奖台。

他沉默五秒，突然笑："笔记不在抽屉里。"

林薇急忙摸兜。兜里露出片纸巾，用钢笔写着什么。她低头看见男生在整理校卡，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