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“嘀——”一声，到站。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后味儿混成一团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我靠着门边，眯着眼喘气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早晚高峰挤成啥德行，跟喂不熟的狗抢骨头似的。”

脚下的地铁飞快地晃悠，跟喝醉了酒似的。窗外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，稀稀拉拉的，像蔫了眼的豆子。我估摸着，得转两趟才能到公司附近那个破社区。

“呼……”又一大口喘气，眼角余光瞥见车厢连接处，靠近地铁隧道那面墙皮有点异样。白灰色的墙皮剥落了一块，露出一小段锈迹斑斑的铁管子，跟周围新涂的腻子格格不入。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老城区改造时本来就该有的破玩意儿，颜色、位置都透着邪门。

“管它呢，瞎操心。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头犯嘀咕。这破地铁里天天见鬼，还能见到活人就不错了。刚想把视线挪开，眼珠子突然定住了。

那铁管子旁边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。

不是灰尘，也不是刚才没清理干净的什么玩意儿。那是一小块……黑色的东西，比指甲盖还小，镶嵌在锈迹里，周围的白腻子像是被它吸干了一样，颜色变浅了。形状……有点像……虫子？

我猛地眨了眨眼，地铁又开始晃悠，周围人挤人的，根本没办法仔细看。可那玩意儿，真的存在！我心里头直打鼓，伸手哆哆嗦嗦地往那块铁管子摸去。

手隔着薄薄的布料，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小东西。触感干涩，边缘有点锋利，像被刮过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缩回手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跟打鼓似的。

“稳住，稳住……”我强装镇定，可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地铁里太暗，根本看不清那东西长啥样，黑乎乎的一块，像块墨。可它就在那里，就在那块破铁旁边，死死钉在那儿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小声骂了一句，胡乱地想往旁边挪挪，好离那鬼东西远点儿。可我挤在人群里，像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
地铁“嘎吱嘎吱”地又是一阵急刹，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晃，车厢里顿时像炸开锅一样，人仰马翻。我踉跄着往前扑，差点被人踩到。

就在这混乱的瞬间，我感觉那块铁管子突然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