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好不容易抱着一摞文件站稳在二楼，手心全是汗，纸张被她捏得哗哗响。楼下，周子墨刚结束一场会议，推着那副十万块的雷朋墨镜遮住半张脸，朝电梯走去。林薇薇盯着他挺直的脊背，心里发苦。这男人，连个屁都不放，就仗着长得好，气场还大得能逼死猫。

“林薇薇！”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。是人事部的王姐，嗓门跟菜市场的老王似的，吼得林薇薇一激灵。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啊！王姐！”林薇薇手忙脚乱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玻璃上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。文件又飞出去几页，正好贴在周子墨跟他那帮西装革履的小弟中间。

周子墨动作顿了一下，雷朋镜片的反光扫过来，像带钩子的冰锥，直直扎进林薇薇眼睛。她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姐气得直跺脚，“赶紧捡！别挡道！周总那儿又得罪了？”

林薇薇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脚并用地去捡文件，结果不小心撞到了个男同事，那男的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文件散落一地，跟刚才林薇薇似的。

“哎呀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薇薇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忘了自己手里的东西，哗啦啦又是一堆文件飞了出去。这一回，风向变了，几份绝密档案飘到了周子墨脚下。

周子墨：“……”

周围的空气，瞬间变成了固态。

林薇薇快要哭了，恨不得找个板子把自己拍死。王姐在旁边跺脚：“你看看你！每次都是你！周总面前多少得装装样子！你这样要把公司搅得天翻地覆了啊！”

林薇薇眼圈红红的，刚想哭，就听见周子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冷得像碎冰：“人事部的，把这几份文件捡起来。”

王姐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指挥：“小张！小刘！快！”

林薇薇慢吞吞蹲下去，手指碰到一份文件，垫在下面的纸张湿湿的，像是被人……哭过？她抬起头，撞进周子墨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垃圾。

他微微皱眉，似乎是嫌弃她脏了文件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心慌。好死不死，旁边小刘不小心把水杯踢翻了，水渍溅到了文件上。

周子墨脸色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