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空气顺着门缝灌进来，林晚星裹紧了身上那件租来的、洗得发白的外套，腹腔里空得发慌。她站在玄关那儿，盯着桌上那张外卖单，笔尖在“收货人”那栏顿了顿。盒饭不是叫的，是同事张薇非要给她“补补”，口味是“宫保鸡丁+酸辣土豆丝”。林晚星认得那家苍蝇馆子，菜里总带着一股地沟油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外卖单塞进抽屉，关上门。屋里暖和些，但那股子烦劲儿像是钻进毛孔了，怎么也透不过去。

上电梯的时候，林晚星还在琢磨。毕业设计搞得头秃，导师那边催得紧，老板那边项目也撂挑子跑了，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这日子没法过。她想着，等会儿就去看看附近那家老面馆，老板娘人挺好，面的劲儿道。

电梯叮地响，门开了。林晚星习惯性地往电梯口前站，想先出去。结果迎面撞上一个胳膊。她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 “抱歉！” “没事没事，道个歉就好。”

男人低声说，速度快得像兔子。林晚星抬头看，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正手忙脚乱地帮她扶住差点倒下的公文包。镜片后面那双眼挺亮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没话找话，看着对方，感觉眼睛有点热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男人又问。 “我没事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星自己都觉得臊得慌。

“我没事。”男人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，“我好像看错楼层了，差点踩到狗。”他说着，把名片递过来，“我叫程易，是B公司的，以后可能……会有些交集。”

林晚星接过来，三下五除二扫了一眼。B公司，是她家楼下一家不大不小的小 IT 公司，搞些管理系统的，她知道。名片做得挺花哨，烫金字体还带个设计感，程易，首席技术官。

“哦，程总。” “叫我程易就行。”他笑容不减，“刚才撞到你，真抱歉。”

林晚星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刚才撞得挺结实的。她说：“没事，赶着上班，我也急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上班要紧。”程易点了点头，脚步匆匆地走了。

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。林晚星低头看手里的名片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程易看着挺年轻，怎么是B公司的CTO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