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简然的倒影。她搅动着咖啡杯里快要沉底的方糖，指尖无意识绞着领带边缘，喉结动了动，嗓子干得发紧。

桌对面，男人指尖夹着雪茄的末梢，烟灰蘸着琥珀色的酒液，在白瓷杯壁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。秦深扯了扯嘴角，眼角却没算太明白。简然对他来说，就是那件穿旧了的羊绒衫，柔软，温暖，换个新款式，扔掉也浑不着疼。

“简然，我们谈谈。”秦深把烟蒂摁进烟灰缸，缸沿积着半寸油渍，“离婚费我给你。”

简然抬眼，正对上他狭长的眼眸，像浸在水里的墨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咖啡推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谈什么，我和你早说过，没那回事。”

秦深手指顿在半空，等着她的下文。简然却抓起包起身，皮鞋踩过光洁地板的声响，惊醒了他。门口玄关传来手机铃声，秦深皱眉，转身接了电话。

“……离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要是敢走，我不介意让她的生活难点。”电话那头的低吼像淬了冰的针，扎进秦深耳膜。

简然拎着包站在电梯口，听到门口压低的争吵。她攥紧裙摆，指甲陷进肉里。电梯门滑开，她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，反手关上轿厢，按了顶楼键。

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开始抖。她盯着屏幕上跳出的未接来电，又看了一眼手机背面秦深的指纹锁。电梯到站，她跌跌撞撞冲出去，没头没脸地挤进小区门口的出租车。

后座上，包上的香水味勾得她烦躁。出租车在马路上摇摇晃晃，简然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无声地啃着指甲。手机又亮了，这次她没接。

回到家，客厅茶几上堆着几盒未拆的进口红酒，包装盒上烫金的logo在玄关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简然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过去，随手把红酒往角落一扔。哗啦一声，其中一个酒盒摔在地上，布丁酱溅得到处都是。

是秦深刚送回来的。

狭长的眼眸扫过小小的污渍，秦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就在他弯腰去捡时，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他动作一顿，直起身随手把酒盒踢进沙发缝。

来人是邻居张阿姨，提着两个塑料袋，看到这一幕，啧了一声：“小秦啊，你跟简然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