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抹了毒药的针，扎得周子昂脸皮发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前世的阴影像鬼影一样缠绕着他，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，一把撕烂她的嘴。

“曹哥，您看……”

背后传来另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带着几分谄媚的怂恿。周子昂瞥了一眼，是个身材壮实的混混，正是曹建国，学校里最横的那几个之一。曹建国凑近他，朝林薇使了个眼色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狞笑道：“子昂，别往心里去啊，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周子昂嫌恶地皱了皱眉。曹建国他妈以前是护士，医院里多少认识。这小子仗着他妈关系，在学校里作威作福，简直没人惹得起。前世的他，懦弱得很，每次遇到这种事，只能忍着，被欺负得像条狗。直到最后，那些人觉得他好欺负，连带着他老子医院都遭了殃，他爸因为医疗事故进了监狱，他妈也抑郁了。

“刀子嘴豆腐心？”周子昂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。前世的他，如果早有今天这股子狠劲儿，哪至于落得这么下场。

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后渗水的咕叽声。林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她不怕曹建国，但怕周子昂真的爆发。前几回，周子昂虽然也骂几句，但最后都被曹建国几句话给哄回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跟你说话跟对牛弹琴。”曹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冲巷子外面喊道，“小李，叫车，送薇薇回家。”

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吼。林薇感激地看了周子昂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逃也似的钻进车里。汽车开走的瞬间，她朝周子昂的方向做了个鬼脸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周子昂，有种你下来！”

周子昂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巷口昏暗的灯光照着他冷漠的脸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想起前世的某个夜晚，也是这样的雨夜，他爸刚出事，他妈在房间里痛哭。他躲在房间里，拿着一把水果刀，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着。
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他敢像现在这样站出来说句话呢？

可惜，重生回来，一切都还来得及，但他只能先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