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把车停在小区楼下，抬头就看见楼上的窗户亮着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单元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"妈，我回来了。"他喊了一声，屋里没动静。

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凉掉的茶，显然坐了很久了。林浩皱了皱眉，走过去踢了一脚桌子，茶叶碎了一地。

"妈，你至于吗？我回来晚，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？"他踢得手都疼了，但心里更烦。

屋里传来一声叹气："回来就回来，怎么跟个野小子似的，搞这么大的动静。"声音苍老，带着沙哑。

林浩坐在沙发上，盯着电视屏幕发呆。电视开着，播放着深夜的综艺，吵得他头疼。他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，"爸呢？"

"回你房间睡吧，爸在厨房给你熬粥呢。"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林浩没动，他盯着对面房间门上褪色的壁纸。那是他小时候的房间，墙上贴满了动漫海报，现在早都脱落了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"妈，"他突然开口，"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？"

厨房传来"哗啦"一声，像是锅子被摔在了地上。林浩的心猛地一沉。

几分钟后，妈妈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扫把。她走到林浩面前，眼神冰冷："林浩，你今天喝多了吧？说胡话呢？"

林浩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"妈，你看看我，我哪点像喝多了？"

妈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："装什么装？当年你表哥来的时候跟你一样，现在人呢？"

林浩笑了，声音却发冷："所以你宁愿相信一个已经死的人，也不愿相信活生生的我？"

"少废话，赶紧回房间睡觉！"妈妈提高了声音，"你爸这粥都快熬糊了！"

林浩盯着妈妈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他最后叹息一声，转身进了房间，"砰"地关上了门。

他躺在床上，听着客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像是无数人在敲门。

林浩闭上眼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起前世的死状，想起这一世的憋屈。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突然笑了。

"也好，"他自言自语道，"这一世，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赢家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