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。天色彻底黑透，周围的住户早都熄了灯火，只有一两地亮着昏黄的光晕，像是垂死的老龙眼里最后一点余火。风刮起来时，那点微光都跟着跳荡，几户人家的门板被吹得哗啦作响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

这鬼天气，跟老子今天碰上的事儿一样邪门。林凡心里骂咧咧，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凉。上午在坊市跟人争那块墨玉，差点动起手来，对方人多势众，他虽然赢了，但也讨不到好。现在天黑就被人堵在巷子里，典型的报复。

巷子转角那里，黑影幢幢。林凡停下脚步，搓了搓胳膊，给自己壮胆。他身上就剩那套破布衣裳，要钱没钱，要势没势，今天这摊子，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出来吧。”一个声音响起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没动，犟驴一样把脸埋在臂弯里。“干嘛？想砍我？来啊，谁怕谁。”嘴上硬气，心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滚。”另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，尖锐，像锥子扎进耳朵。

“嘿，口气倒不小。”林凡猛地抬头，眼睛在黑暗里唰地瞪圆。巷子转角亮起两盏火把，火光摇曳，照出四个提着刀的混混面孔。为首那个满脸横肉，獠牙外露，手里的鬼头刀寒光闪闪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知道自己今天栽了。对方四个，他一个，装备还差得远。但他也不是吃干饭的，至少能跑。

“大哥，别难为他们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谄媚地笑道。

“闭嘴。”满脸横肉的汉子瞪了他一眼，把火把往林凡脚边一踢，“小子，上午是你先动手的？”

林凡咬着牙：“是我先碰的，但你们想抢就抢呗，我骂了一句，怎么着？”

“找死！”瘦高个骂道，凑近一步，“今天算你倒霉，替我们兄弟出口气！”

一把鬼头刀劈下来，带着呜呜的风声。林凡猛地向旁边一滚，躲过要害，但肩膀还是被刀风擦到，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。他抄起地上的火把，胡乱挥舞着：“来啊，来啊！谁怕谁！”

混混们没想到他还有两下子，都有些意外。但人多总有底气，两个立刻绕上来，刀剑寒光霍霍。林凡知道不是对手，眼神一狠，抄起火把就朝一个混混脸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