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。天色彻底黑透，周围的住户早都熄了灯火，只有一两地亮着昏黄的光晕，像是垂死的老龙眼里最后一点余火。风刮起来时，那点微光都跟着跳荡，几户人家的门板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凡咒骂一声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啃了几口。干得慌，又涩得厉害，反正饿死总比冻死强。他给自己打气：再忍忍，天亮就暖和了，还能去东市碰碰运气。

巷子拐角处，盯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。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周围没人，像是被人遗忘的。林凡警惕地绕过去，蹲下身扒拉着。箱子不大，表面覆着一层锈迹，边角都快没了。他用力一掀，盖子纹丝不动，像是被焊死了一样。

“娘的，还挺沉。”林凡咬咬牙，用肘弯抵住箱子边缘，使劲往上一撞。盖子“哐当”一声裂开一道缝隙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泥土味飘出来。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也值几个铜板。他没多想，伸手准备把东西倒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箱子里的东西却突然动了！一枚乌黑发亮的铁球猛地从缝隙里滚了出来，砸在林凡脚边。铁球表面刻着奇奇怪怪的纹路，还隐隐有黑气流转。林凡吓了一跳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嘶——”手被冰冷的铁球擦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重。他正想把铁球踢开，那黑球却突然弹起来，撞在他膝盖上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林凡感觉膝盖一阵发麻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死死抓住铁球，生怕它再跑了。

铁球入手温热，不像铁器该有的冰冷。林凡翻来覆去地看，又试着晃了晃，怪事又发生了！铁球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，如同蜂群振翅。他吓了一跳，正想扔掉，突然看到铁球表面一道纹路亮了起来，像是有个小点在缓缓转动。

“嗡……”嗡鸣声越来越响，铁球表面的纹路全部亮了起来，然后猛地炸开！无数细小的铁屑四散飞溅，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。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林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，反正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