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劲儿又上来了，林晚扶着窗台才没让自己栽下去。她揉着眉心，外面的阳光挺刺眼，但65岁的老母亲还是顶着白头发来了。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 林晚嘴上说着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老母亲的手往她胳膊上一搭，立刻就μέ察出不对劲，皱着眉头：“下午不是才测过血糖吗？怎么又难受了？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老母亲一着急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：“医生说……说你这个情况，拖得越久越好。但也不能纯粹躺着啊，得活动活动。”

活动活动？林晚看着窗外楼下溜达的小孩，心里一片荒芜。她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做个检查，就是各种指标在报警，医生的话术都跟念经似的。

“妈，我进去歇会儿。” 林晚把老母亲扶回客厅，倒了杯水给她。老母亲接过水杯，叹了口气：“哎，那个王强啊，今天又去法院打点了……离婚的事，他是铁了心的。”

王强啊……林晚心里哼了一声。男人办手续办得比她生病还积极，离婚证都拿到手上了，就等她这个“不能生育”的拖油瓶主动签字。她这绝症啊，最要命的就是会传染，王强怕得要死，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。

可谁知道，这么个玩意儿，偏偏又成了偏执大佬。死不了那会儿，他要是没堵在洗手间，她至于掰了传家宝玉佩，扔进垃圾堆吗？

“妈，不跟你说了。” 林晚转身回到房间，把自己扔在床上。床单硌得慌，她翻了个身，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眼皮子一闭，那些琐事跟电影似的在脑子里闪过。

王强，曾经对她也不是那么好，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就冷淡了。他总说，林晚身体不好，拖累他。可当初两人热恋的时候，他怎么不说这些？感情这东西，真跟尺寸有关系的？

她这绝症啊，是会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染的。医生说得特别清楚，任何亲密接触都有风险，包括拥抱和亲吻。所以，她跟王强早就分居了，连碰面都小心翼翼，生怕他一口水喷过来，就……

可王强呢？王强是知道她这病的，为什么还要跟人结婚？林晚翻了个身，脑仁子嗡嗡响。或许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吧。当激情褪去，现实摆上桌，谁还会念着当初的情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