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。林晚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，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诊断书上一卡，一个鲜红的“癌”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不重，却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
肺癌晚期。

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回响：“晚期嘛，就是……进展会快一点，但也不是没办法，积极治疗，还能活几年。” 几年？林晚自嘲地笑了一下，cash in hand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旁边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离婚协议书停留在“确认”页面，她还没点那个按钮。男人早就搬走了，留下的东西还没收拾。他叫沈默，一个典型的凤凰男，靠着她的钱和家世爬起来，Now，又想把她踹下去。

她记得确诊那天，在医院走廊里晕了一跤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掰着手里的传家宝玉佩。那玉佩是她奶奶传下来的，白玉，雕着鸳鸯戏水，温润细腻。她拿着玉佩，突然觉得它特别可笑，家族荣光，到头来不就是一场空？与其留着他指望万一，不如早点扔。

咔嚓。

玉佩碎成了两半，清脆的声音脆生生的，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她把两半玉佩扔进垃圾桶，转身去了洗手间，对着镜子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，突然就想通了。

离婚，必须离。钱，该花的就花，反正死都死了，怕什么？那块玉佩，更没理由留着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沈默的消息。问她什么时候签离婚证。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最后点开了聊天记录，从最早到最新，一条条翻看。那些曾经甜蜜的词语，现在看都刺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到一条新的消息：“晚晚，别太任性了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给你道歉，我们可以和好。”

林晚盯着“晚晚”两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和好？做梦。

她迅速点下了那个“确认”按钮，然后关机。离婚证，签了。钱，留给自己花。至于那块玉佩……扔垃圾桶了，就当是给老宅上供的。反正她这身体，也撑不了几年了，还能要什么？

挂了机，林晚起身准备去扔垃圾。她刚走到门口，整个人突然站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