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烟磕了磕，眼珠子往旁边一瞟，嘴角咧开个乐呵呵的笑：“老王，瞧你这话说的。街坊邻居的，还跟你要零钱？这不是看我这儿闷得慌，来踢踢馆子解闷儿嘛。”他顺手抄起旁边没开封的烟盒，抖了抖，“喏，老哥掏心窝子，这‘将军’□□你点。

老王哑巴着嘴，接过烟盒掂量了两下，没要，把烟往老赵嘴边一塞：“抽吧抽吧，跟你要零钱你还真掏了？”老赵嘿嘿一笑，点上一支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这边柳儿正蹲在巷口的小板凳上，拨弄着那块八音盒。金属的齿轮转动的声音清脆，音乐匣子里的木头小人在舞台上转圈。她拨弄了好几遍，那首老掉牙的情歌还是那首，可她还是像个傻逼似的哼哼唧唧。

“唉……”柳儿叹了口气，把八音盒往地上一放，手背靠着膝盖，眼神飘忽，“你看这小破玩意儿，真能招来男朋友啊？我看悬。”

“哟，谁在这儿跟自己的八音盒唠嗑呢？”老赵叼着烟，晃悠到她旁边，蹲下身，“‘小幸运’啊，八音盒能帮你找到男朋友，这老话儿都信，你还真信了？”

柳儿没看他，继续自言自语：“就是啊，我捡到它的时候，我妈正好摔了一跤，这八音盒一响，我妈立马就不疼了。我妈说这是缘分，我看悬……”

“啧，”老赵撇撇嘴角，“你妈那是摔傻了。我告诉你啊，这八音盒就是个摆设，别瞎琢磨了。你看你妈都多大岁数了，还跟你提找对象的事？”

柳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点落寞：“我妈才五十岁，不老。她跟我说，女孩子不小了，得找个好人家，不然老了就没人要了。”

老赵没吭声，看着她那小脸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，从小就不省心，老赵看着长大的，从小就爱幻想。小时候老赵虽然是个小混混，但也爱跟这丫头玩，给她讲外面的世界，给她画大美人，可她总是不信，非说外面的世界都是坏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赵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想了，你妈说得对，得找个对象。你看我家小王，当初不也是这样，到处找对象，现在找着了，天天乐得跟二傻子似的。”

柳儿看着他，眼睛忽然亮了：“真的假的？